智曉師父經(jīng)過九年的修行，開始進入坐禪。在坐禪期間，前塵影事紛至沓來。智曉出家前，俗名賢芝，是個富家女子，她美麗純情，與貧寒的大學生東華相戀。東華把賢芝介紹給自己的姐姐東美。東美是個盲眼的美麗女子，為了給弟弟東華攢學費，以按摩為業(yè)。賢芝一直擔心父親不會同意自己和一個窮小子談戀愛，誰知父親卻很開通，沒有把門第當回事。賢芝非常高興，把好消息告訴了東華。孰料在二人感情日深的時候，卻突然撞見賢芝的父親奸污了東華的姐姐東美！東華無法面對，與賢芝分手。賢芝自覺理虧，只有默默接受現(xiàn)實，并隱瞞了自己已經(jīng)懷有東華骨血的事實，獨自做了手術(shù)。 賢芝在走投無路時遇到了行者淡視師父。淡視引她入門，做了比丘尼，法號智曉。 在禪院里，有個背柴的幫工叫做蓬斗，他臉部因被燒傷留下了怖人疤痕，居士們看到他經(jīng)常落荒而逃，只有智曉師父憫恤他。 智曉在坐禪的時候，遇到了大困難。那就是被她埋藏得很深的不堪記憶又都復蘇了。過去的那些事，那個人，那段愛又都顯現(xiàn)出來，成為回避不了的障礙。她的身體也日漸虛弱。禪院的當家?guī)煾嬲]她，要尊敬自己的肉身，雖然是臭皮囊一具，但修道者以之用功，是上路的資糧。 智曉因之下山抓藥，路遇剛剛結(jié)束苦行的淡視師父。她問淡視，在苦行的時候，有何收獲？淡視卻說，我看到了裸身的女人和貪戀女色的男人。智曉沉默了。淡視告訴智曉，有時候令你心痛的愛情，的確是你的毒，但有時候，它，也是你的藥。一時的忘記不是辦法，記憶可以封存，但不等于傷害已經(jīng)消失，要用清凈佛心的橡皮來擦拭，擦掉它！ 智曉的心病是東華，東華于是來。在一個滂沱的雨天，東華站在了智曉的面前。智曉呆住了。眼前出現(xiàn)幻象，似乎自己撲進了東華的懷里。定睛一看，二人卻咫尺天涯。 靜心之所，阿蘭若處。智曉打坐佛前，那眼前的香柱卻飄搖不定，心已亂，無所從。 這是智曉必然經(jīng)歷的一劫。有很多的人都曾經(jīng)有過類似摔跤的經(jīng)歷。如果你是有心人，在坎坷之處添土平整，坎坷便成坦途。如果，你只是匆匆爬起，繼續(xù)趕路，那么再遇溝壑，還是容易翻船。智曉雖然經(jīng)歷情傷，卻不能讓傷口愈合。一直以來，她惟有忽視，忘懷，深埋記憶。但是，前行路上，容不得有半點牽掛啊。你若前行，只有放下包袱，治好病患，負重，是會掉隊的啊。 片中淡視師父有言，往前走，你會遇到什么？你會遇到更大的墻。你只有不斷地翻越，才終會海闊天空。 智曉反復思量，不能自解。她的病情越來越沉重了。蓬斗聽說山上有藥參，可治百病，便上山采藥。途中遇蛇，毒侵全身，已經(jīng)不治。智曉聽說之后，去看蓬斗，蓬斗象個孩子一樣，在智曉懷中痛哭。這時，與蓬斗同屋的工人歸來，看到屋外有兩雙鞋，起了疑心。他向屋內(nèi)偷看，卻看到蓬斗跪在師父面前，而智曉卻是裸身！工人跑了。鏡頭再次回轉(zhuǎn)，一切如常，仍是蓬斗哀哭，智曉慈悲安慰。這兩個不同的鏡頭寓意分明，那裸身的影象并非實有，那是工人的心里有，幻化出來的。盡管如此，智曉引咎自恣。六合僧團不能留她，智曉因此被逐出山。 蓬斗不舍，在半路上等待智曉。智曉看著不會說話的蓬斗，告訴他，無論怎樣，都要堅強、健康。 智曉借住在朋友英玉家中。英玉憐惜她，約來東華相見。東華再次表明心跡，說愿意拋棄現(xiàn)在所有，換回智曉破碎之心。智曉與東華久久相擁，淚如雨下。她與曾經(jīng)的至愛懷抱灑淚放手，告訴東華，經(jīng)過痛苦，便知幻象。執(zhí)幻而行，更加耽誤。最重要的，是不受傷地度過眼前難關(guān)。 智曉幼年，母親便去世了。每當她想念母親的時候，就會拿出一枚口紅，裝扮自己。在她和東華相戀時，她曾經(jīng)涂了口紅，找到東華，言及寂寞孤單。東華留下了口紅，說現(xiàn)在有我，你不再孤單。二人重逢時，東華為喚起智曉眷戀紅塵之心，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口紅，以示此清不渝。智曉彼時感傷，留下信物。而下山之后的這次見面，智曉毅然斷袂離開，地上，遺落了那枚口紅。曾經(jīng)，那是智曉依賴的寄托的不可割舍的，在沒有真正可以放下的時候，它的再現(xiàn)，會動搖本來并不堅固的道心。但是，在體證覺悟的剎那，它，便可以永訣。 智曉牽絆俱無，開始了回歸之路。這時，這部影片用了整整8分鐘來表現(xiàn)智曉爬越雪山的過程。在這路途之中，雪山之高，之陡峭，之迂回盤旋，智曉步步用心。及至高峰，她已經(jīng)渾身是雪，餓了，以雪為食，渴了，以雪為水，天地蒼茫，冰心一片。這著力描繪的8分鐘，如同我們的求道之路。路漫漫其修遠兮，吾愿上下而求之啊。 再看淡視。是個勇猛金剛。他能苦行，卻又有悲智。在他的行腳路上，不乏大膽之舉，意外之措。冰雪天，淡視裸身盤坐，如同赤子，他將身上百衲之衣悉數(shù)扔進面前篝火，付之一炬。由此引來旁人譏嫌之議。好在當家?guī)熋靼姿藭r用功的次第，告訴他，你的腳已經(jīng)大了，鞋卻小了，為什么不換雙鞋呢？淡視在師父的開示下，閉關(guān)山洞，開始蠻行。久之，水滴石穿，淡視幾乎坐成了雕像。這時，師父又在洞外，殷勤喚他出境：出來，要知道房子也要扔。不要老呆在里面，有太陽才能找到路啊。淡視于此突然頓悟，從此不貪苦行。 淡視開始游歷。他或與村童戲耍，或救下漁夫餌下之魚兒，或與盅惑妓女相機說法。淡視一方面實證著他的修為，一方面也挑戰(zhàn)著自己的欲望之心。他說得對，你有什么沒有解決的問題，欲蓋彌彰之于佛法，是行不通的。那是你自己的墻。你不修道，你會假裝忘了墻。記住，是假裝。但是，你若修道，那墻，你一定會碰上。開啟愚智，終有一日，你會穿墻而過。穿過之時，便是在優(yōu)曇婆羅樹下，起身離座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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